残阳如血,染红了破庙斑驳的墙壁。
段瑶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,洞察之眼的后遗症让她有些难受,但这收获却是巨大的。
王捕头风尘仆仆地赶到,拱手道:“段姑娘,卑职幸不辱命。”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,层层打开,里面赫然是一本账册和几封书信。
账册上详细记录了刘县令贪污受贿的每一笔款项,而信件则是柳贵妃与刘县令余党勾结的铁证,信中语气傲慢,仿佛一切尽在掌握,字里行间透露着对段瑶的不屑和轻蔑。
“好!太好了!”段瑶接过证据,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。
有了这些东西,她就能将柳贵妃的阴谋公之于众,还自己一个清白!
次日清晨,金銮殿上,气氛凝重。
段瑶一身素衣,手持证据,神情坚定地站在朝堂中央。
她将账册和信件呈上,语气铿锵有力地将柳贵妃的罪行一一揭露。
“柳贵妃勾结刘县令余党,散播谣言,意图败坏臣女名声,其心可诛!”
柳贵妃却冷笑一声,美艳的脸上满是轻蔑。
“段瑶,你可知污蔑本宫是什么罪名?你所谓的证据,不过是伪造的罢了!”
“伪造?”段瑶挑眉,眼神锐利如刀,“娘娘可敢让三司会审,验证真伪?”
柳贵妃眼波流转,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。
“本宫为何要听你一个罪臣之女的摆布?这朝堂之上,谁不知道你心怀不轨,意图攀附权贵?”她环视四周,那些被她拉拢的官员纷纷点头附和,一时间,段瑶仿佛成了众矢之的。
就在这时,周公子站了出来,拱手道:“皇上,臣以为,段姑娘所言并非空穴来风,还请皇上明察秋毫,莫要冤枉忠良!”
然而,柳贵妃在朝堂根基深厚,周公子的几句话根本无法撼动她的地位。
不少官员慑于柳贵妃的权势,纷纷倒戈相向,指责段瑶信口雌黄,扰乱朝纲。
看着段瑶孤立无援的样子,邹霖心如刀绞。
他猛地站出来,朗声道:“皇上,臣可以用家族的声誉担保,段姑娘绝非奸佞之徒!她所呈上的证据也绝非伪造!”他环顾四周,目光如炬,“诸位大人,你们可扪心自问,是否真的问心无愧?”
邹霖的话掷地有声,让一些摇摆不定的官员心中一凛。
然而,柳贵妃势力庞大,即使是邹家也难以抗衡。
朝堂上的局势依然对段瑶不利。
段瑶心中焦急如焚。
她知道,如果今天不能扳倒柳贵妃,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将付诸东流。
更重要的是,她好不容易赢得的民心也会逐渐失去。
“难道……真的要功亏一篑了吗?”段瑶握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,却浑然不觉疼痛。
突然,邹霖走到她身边,轻轻握住了她的手,低声道:“瑶儿,别怕,有我在。”他的声音虽然低沉,却充满了力量,仿佛一颗定心丸,让段瑶慌乱的心渐渐平静下来。
段瑶转头看向邹霖,他的眼神坚定而温柔,仿佛在告诉她,无论发生什么,他都会站在她身边,与她共同进退。
一股暖流涌上心头,段瑶深吸一口气,努力压下心中的焦虑。
她知道,现在还不是放弃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