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熙摆摆手，让李德全退下，目光从眼含热泪的张晓身上移开。

康熙自认为自己从来不会和宫女太监做朋友，也不会对一个哪里都平平无奇、地位卑微、情感过剩、毫无可取之处的丫鬟产生那么匪夷所思的父爱，更不会把她当做女儿来疼。

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。

不过，具体问题还是要具体分析。

老八说过，她前世夺舍的应该是另一个人。

好像是，马尔泰家的二小姐，老八侧福晋的亲妹妹。

那她此刻正站在乾清宫里，在八贝勒的旁边。

也就是刚才那请求他主持公道的那个清丽脱俗、模样漂亮、敢于为自己发声、甚至面对皇权也依旧不卑不亢的小女孩了。

康熙眉心跳了跳，抬头看了一眼，不经意间，恰好与她四目相对。

人家一动不动，眼神中带着疑惑与询问，不躲不避的看着他。

片刻后，他反而是扛不住最先移开眼的那个人。

如果是以她这副模样，或者是她这个人面对自己的话，康熙心想，那么点复杂与匪夷所思的父爱，兴许还真有可能产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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