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承胤挑了挑眉。
身后云婉婉尖叫了一声:“鬼啊!”
盛安织听到这声尖叫,生无可恋地用手捂住半透明的脸,她也觉得自己这身造型十分有冲击力。
“别叫了,是另一位玩家,”顾清寄好心地给她解释,“对我们没有恶意。”
谁料她不说还好,一说云婉婉更害怕了,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。
大概是觉得盛安织要往这边飘,云婉婉尖叫着往后退,被石子一绊,踉跄着跌坐在地:“别杀我,别杀我!”
薄承胤微微眯眼,虽然云婉婉是真心实意地在害怕,但他莫名觉得这姑娘不像是怕鬼,更像是在怕盛安织本人。
盛安织正打算飘过去,顾清寄已经凑过来点评道:“这身嫁衣不衬你。”
“穿久了其实感觉还可以,”盛安织随意地伸手去扯她的袖子,“老公,我死得好惨啊,你给我殉情吧好不好?”
一句“我死得好惨啊”拖得绵长,尾音还故意带着颤,顾清寄顺势拉住她的手,只碰到一片虚无的凉意。
薄承胤绅士地将云婉婉扶了起来。
盛安织偏了偏头,看向云婉婉,冲她微微一笑。
那笑容在半透明的脸上漾开,艳红的嫁衣衬得她眼底的冷光愈发清晰。
云婉婉刚被扶起来的身子又开始发抖,攥着薄承胤的袖口不敢松手。
薄承胤看在她是真心实意害怕的份上,没说什么,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盛安织那身艳红如血的嫁衣上。
“走吧,去投宿。”顾清寄选择性忽略了害怕的云婉婉,拉着盛安织往村里走,薄承胤无所谓地带着云婉婉跟上。
盛安织第一次体验当鬼的感觉,飘在离地半尺的高度,脚尖偶尔擦过青石板路,带不起半点尘埃。
她故意晃了晃半透明的手,看着指尖穿透顾清寄的衣袖,突然问:“亲爱的,你喜欢人鬼情未了play吗?”
顾清寄反手虚虚一捞,恰好“握”住她的手腕,脚步不停:“别闹,先看村里的情况。”
这个名叫青石村的地方笼罩在晨雾里,土坯墙爬满青苔,家家户户的木门都贴着褪色的红囍字。
由顾清寄带着,三人一鬼将整个村子逛了一遍。
村子静得反常,晨雾里只隐约传来几声鸡鸣,却不见半个人影。
转了一圈后,几人就随便敲了一户人家的门。
木门缓缓打开,门轴吱呀作响,探出一个佝偻的老妇人,她浑浊的眼睛在三人身上扫了一圈,却唯独对飘在顾清寄身侧的盛安织视若无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