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默少时,一直一言不发的男人敛了敛眸光。月色洒落,映在他清俊冷白的面容上,佛子眼底是不灭的皎皎风骨。
“身正不怕影子斜,若是没有什么不该有的念头,镜容就不怕旁人说风凉话。”
他不在乎,他一向不在乎。
他一颗真心,日月可鉴。
镜无转过头。
额间朱砂之下,是一双镇定自若的眼,看得镜无一时间有些失神。须臾,他喟叹一声:
“师弟,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般……也难怪,师父这么喜欢你。”
梵安庙七十二弟子,只有镜容,最合清缘大师心意。
镜无心中泛起淡淡的酸涩感。
瞧着自家师弟,镜无知晓自己这辈子也难及对方的境界,忽然,他眸光一转,将眉头皱起。
“你胳膊这是……”
他受伤了。
还伤得不轻。
胳膊上被锋利的刀刃划出一个口子,衣服上也浸了殷红的血水,许是许久没有处理,一些血液已经凝固。听见二师兄这样说,镜容似乎才反应过来——自己胳膊上还有伤。
这是刚刚被那阉人用匕首刺的一刀。
刀尖刺入肉身之瞬,他眉头分毫未动,下一刻,一手将那人匕首击落,又以刀刃对着自己,用匕首柄于阉人颈项落下重重一击。
他云淡风轻,师兄却大惊失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