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宓姿吃惊:“您不走?”

“阿山在哪里,我就在哪里。”老夫人神色冷静,一丝凄凉也无。

苏宓姿伸手抚着肚子,她明白婆母的选择。

她没有多作停留,赶紧钻进假山后头的出口,赶往荒宅。

这荒宅四处都是人高的杂草,期间有蛾子扑腾,还有鸟儿从屋檐掠过,门沿破损,常年空荡荡的。能看出以往的繁华,但不知为何空置了这么久,连乞丐都不来借宿。

地上长满了青苔。春黛和春笺一左一右地护着主子,谨慎地跨过这一片大宅子。走在宅子里,苏宓姿感觉后背一阵阴寒,汗毛竖起来,双耳警惕地注意四周的情况。

“好可怕啊,小姐。”春笺有些害怕起来,她小声喊,“窦智~”

没有人回应,苏宓姿伸手示意她安静。

三个人仔细听着四周的声音。

忽然一阵打斗声传来,刀剑在空中激烈相交,隐约有马儿的嘶鸣声。

赶紧朝那个方向走去,弯着腰,躲在一处残垣后,苏宓姿终于看清楚,窦智被许多大汉围在中间。

以一当五,窦智着实有些吃力。

苏宓姿明白,不能靠窦智,这条路线已经被人提前知晓。为今之计是尽快原路返回。

突然,一个黑衣大汉现身,一把长刀搁在苏宓姿肩膀上。

苏宓姿瞬间不敢再动,盯着对面款款而来的上官静婉。

“是你?”苏宓姿眯着眼睛,如同面临危险时拱起背部的猫。

上官静婉姿态悠闲地过来:“年老夫人当年能从所有人眼皮子底下消失得无影无踪,可是厉害。只不过,如今我技高一筹而已。”

苏宓姿望着她:“你想怎样?”

春笺一点点挪到小姐跟前挡着,她小姐已经怀孕了,可要小心上官静婉的突袭。

上官静婉看着主仆三人紧张的样子,哈哈大笑起来:“终于知道怕我了吗?我只是要把你送回年府,让你接受命运罢了。”

年沛山即将被定罪,满门抄斩跑不掉,苏宓姿也要被牵连,包括她肚子里的孩子。

上官静婉一步步逼近,伸手去摸苏宓姿的肚子。

苏宓姿抢先伸手,护住肚子,侧身:“你做什么?!”

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肚子里的孩子。

上官静婉笑了,手指头轻轻掠过苏宓姿微微鼓起的肚皮:“还是怀孕了,不过,真是可惜了,将死之人怀孕又有什么用呢?能不能生下来还不一定呢。”

“静婉,你为何要骗我不孕?”苏宓姿又想起前两天在酒楼的遭遇,“甚至为了让我不孕,竟骗我吃绝嗣药?”

她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。

苏宓姿一旁的两个丫头都惊呆了,小姐曾吃过绝嗣药,还被骗不能怀孕?

她们自小跟着小姐,竟从不知道这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