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灿见到霍琛,便知道此事是个陷阱,对安清王狡辩也没有用,当下闭嘴,一声不吭,只是眼底的阴沉更甚。
霍子清无奈地摇摇头,随意叫了一个官兵将霍灿捆了个严严实实,塞进马车,命人好生看守,打算天一亮就带他回王府,再另行处置。
官兵与暗卫都留在了堂外。虎头寨的三个当家、安清王、霍琛、桃夭和寸步不离的阿佑一同进了堂内。虽是凌晨,但一番折腾下来,众人都是毫无睡意。
霍琛对林云一拱手,扬声说道:
“多谢各位的帮忙,在下感激不尽,从前之事,一笔勾销,天一亮我们便离开此地。”他转眼看了眼霍子清,安清王淡淡点头,他才继续说道,“安清王府不会针对贵寨,贵寨今后的生死存亡,便看各位自己了。”
霍琛之所以没有在抓获霍灿之后一举扫平这个山寨,主要有两个考虑。首先,虎头寨虽是土匪一流,抢劫过往商人、骚扰村庄,也多为求财,很少伤害无辜性命。其次,便是这次虎头寨的众人合力帮自己演了这出戏,抓住了霍灿,自己也不好做出这过河拆桥之事。
林云和司岑得到了安清王府的保证,总算是彻底放下心来,脸上不由得露出喜色,司徒夜倒是淡淡的,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桃夭站在一边,目睹了整件事的经过,虽然与自己内心所想并无太大差别,但是她还是对那不言不语的司徒夜起了好奇。即使没有他,霍琛和阿佑也能擒下霍灿,只是他的动作流畅迅速,即使她是个外行,也看得出来他绝对是个高手。
司徒夜感觉到他人的注视,微微侧头,看见一个女子清冷的目光,她毫不掩饰地打量着自己,眼里是满满的审视。
他原以为自己看着她,她便会收回视线,没料到她依旧带着观察的表情地盯着自己的方向,丝毫没有收敛的迹象。
霍琛有些不悦,任何男子看见自己心仪的女子直勾勾地盯着别的男人,都是这种反应,何况是霍琛?他当下低低喝道:
“桃夭,不得对司徒当家无礼。”
长手一伸,便将桃夭拉到了自己身边。
苏桃夭猝不及防,被他用力地扯了一下,随身携带的香囊没系住,就在这时候掉落在地,一个铜钱大小的黄金锁吊坠从香囊里滚了出来,金锁下方有三个铃铛,正是当初苏仁给她的方沁的遗物。
司徒夜的视线不经意地掠过金锁,猛地一怔,急忙重新将视线拉回,想要确认什么。可是桃夭已经手忙脚乱地捡起了那个金锁,重新收进了香囊里。
这只是一个小插曲,谁也不会对一个金锁上心,想必也只是女子的饰物,大家也没有多过注意,唯有司徒夜的神情开始出现了变化,他好像想要说什么,但是又极力忍耐,眉头皱成了一团。
桃夭察觉他的神情有异,有些不解地问道:
“司徒公子怎么了?”
“冒昧请问姑娘,刚才那片金锁是从何处得来?”司徒夜握紧拳头,似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。